2009-12-28 21:15:32 阅读(11) 评论(0)
昨晚濒近十二点,未眠。忽然院中传来一阵嫩嫩的哼唧声,倘若拟于人声,便是婴孩的哭声,是找母亲暖怀的声音——我家的狗下小狗了——这念头来的突然也自然,突然是因为我觉得应该不会这样迫猝或者不该有这樁事情的,自然是觉得除却了小狗,还有什么能发出如此的声音。狗窝在围墙南边,我的窗户正好与之相对,拿起手电筒在玻璃上朝外照去,却是满窗的霜花碍眼,呵气、手擦,融化一片,朦胧望去,见它的头蜷向腹部处屡做俯仰,想来正在舐犊。必是了。
想到外面去看看,然夜正深沉,恐惊动劬劳之父母,躺下,默默地点一根烟。
前几年
2009-12-12 13:03:23 阅读(16) 评论(2)
奶奶去的时候我八岁,那时还住在旧院子里,我们住北屋,他们住东屋。记得当时是夤夜时分,在酣沉之中耳边传来嘈乱的哭泣,一惊之下才发现父母早已不在,自己是独睡。不知怎样便和姐姐赤脚奔到了那边的屋里,也不知怎样就跪在了地上放声大哭起来。屋里有谁也已昧忘,只记得奶奶头朝炕沿躺着,脸上盖了一张黄裱纸。
那年她七十二,自然这岁数也是从父母那里得来的,八岁的我以为老人从来就是那样老,小孩从来就是那样小,以后还是那样老,以后还是那样小,不生不死,永永如此。我对她的记忆没有层次,开始时
2009-11-11 16:19:28 阅读(11) 评论(0)
云屯雪落白村舍,
遍把来去尘路遮。
天垂一袭大幔帐,
远山静如睡弥勒。
此花自是天模样,
不带人间凡俗香。
只可匆匆做过眼,
不能拈来细端详。
2009-11-1 22:37:20 阅读(19) 评论(2)
曛昏时,飘起了今年第一场雪。其实冠之以“场”有些大而失当,因为没有那个气概 ,只是疏落的星点。星点,不成片。有风飂戾吹过,没有方向,是乱风。这星点,便随了乱风播扬,漫为乱雪。落地,融成一个湿痕,经风一吹嘘,湿痕也俱无。
地里稼穑已毕,惟馀莽莽一眼,所以农人对这雪既无渴涸之盼,也无过逾之瘅,只当一场路过的雪,浓淡尽随它。
雀跃三百的只有孩子,高兴的大喊“下雪了,太好了”“下的再大些”“明天早上醒来会是什么样子呢”,下雪之于他们是和换衣服、过年有关联的。或许仅仅为了这雪的蹁跹,一年之违的相逢也实在值得欢喜,天地都为之崭新。
2009-10-29 17:27:40 阅读(17) 评论(3)
早上七点左右,伏身于被中,正欲起,尚惺忪。
父亲这几天到乡医院输液,有几人为伍同行,此时,有一个已经吃罢饭坐在沙发那里等待。
此人白某,方过不惑,但已是一副头童齿豁的模样,近年又添了偏瘫症候,是个可怜人,也是个实在人,胸中了无机械,不知鬼蜮中事。但又极健谈,古今中外、天上地下的都能翻飞舌头衍谈一通,不过呢,演义居多,且有时候糅入了自己的想象,可这想象或许他也未曾觉得,只是一种不禁不由的顺流而下。我出去溜达颇有些懔于与之相遇,就因为他这口中悬瀑。你不启言么,他会自己开头,你不搭茬么,你带耳朵
2009-10-24 15:42:16 阅读(16) 评论(3)
看电视,几个警察追拿两个逋窜的罪徒,纪实。
二不逞之徒匿于五楼一室,警察们破闼抢进。一个年齿稍大些的夺门而出时遭擒,另一个青壮者则从窗台纵身一跃,冀望兔脱,两个警察见此形状,不做思量,也紧随其后一跳而下。当时心想,五楼之巅不可谓不高,此几人真可谓不惜命之辈。只是顷刻后主持人话锋一转,才明白五楼旁边还依傍着一栋四层楼,这四层楼的楼顶才是他们着陆之地。哦,原来是抖包袱呢!看,这罪犯真乃敢于亡命,看,咱警察确乎勇于献身。不过这些都属烦言,不是勾致我注意力的地方。
直趋主题罢。三人跳下去的结果是:
2009-10-9 16:29:35 阅读(22) 评论(1)
假期趋于尾末,开学只在须顷,外甥女有些火烧眉毛的样子——她还有一篇作文尚在阙如呢。
作文的题目——我爱我的祖国。1500字。要拿去评比的。必须写。
估计已经肚子里经营很久了,但是不知如何开张,于是她要来网上瞭望一番,开拓一下眼孔。嵌入题目一搜,乐了:“这么多啊,你说我抄那篇?”我立即呱嗒一下换了张飞脸,嘴里的雷咔嚓咔嚓向她当头劈去:“抄那篇?像话吗!你姨给你带的、你妈给你买的,那么多作文书你白看了啊!抄那篇?”